首都的形势比起上海更为险峻,倒是故宫博物馆被保护得很好,文物局也幸免于难,大批文物得以留存,所毁损的大概就是从各家各户抄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温如玉、金若初、黄庆红等人家中有价值的文物字画早已在他们面前灰飞烟灭了。

    像这样的精品,都不可能挽回了。

    所以,陆江和风轻雪所能做的就是游荡于大大小小的废品站,能淘多少文物就淘多少文物,经常改头换面,天天都换废品站,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
    忙活五天,风轻雪整理记录时发现,在首都废品站淘到的文物反倒不如上海的多。

    当然,没算上文物部门被他们偷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很正常。”了解过局势后,陆江早有心理准备,“送到废品站的大概都是破铜烂铁家具瓷器之类,金银器皿上交国家,像书籍字画能烧的当场就被烧成灰烬了。”

    首都的大户人家特别多,十来万户的家当啊,多么庞大的一笔数目。

    风轻雪叹了口气,“虽然已有心理准备,但在首都这个地界的废品站里淘不到上海废品站里的文物古董,想到那些文物字画的命运,感到十分可惜。不说了,不说了,走,咱们去黑市和旧货市场转转,然后去部队看看能不能见见天隽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新兵,也有休息的时间,不可能每天都活在训练和学习当中。

    风轻雪特地看了下日期,明天是周末,他们可以去走一趟。

    陆江宠溺地凝视着她,“好,大大小小的废品站算是逛了十之七八,咱们就去黑市看看有没有收货,我带了不少钱,看能不能给你买几件首饰。”

    “带些粮食,有人不要钱,只要粮食。”风轻雪对黑市的情况那是门儿清。

    就着傍晚的微光,两口子就这么高高兴兴地摸进了附近的黑市。

    在首都住过一段时间,风轻雪当然清楚黑市的地点。

    无论是买方,还是卖方,基本都是一个人,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好些人身上都空无一物,显然是打算在这里谈交易,然后换个隐秘的地方进行交易。

    陆江低声问风轻雪道“都是这样进行的?”

    他不禁为风轻雪过去在黑市中的交易捏了一把冷汗,遇到歹人之徒该怎么办?

    风轻雪想了想,“也不全是,有些人想卖粮食还是会把粮食带在身上,不然谁知道他们有粮食可卖?谁上前和他们商谈啊?”都是有门道的。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透了陆江的想法,低声笑道“阿江,我没那么笨,交易的时候最小心翼翼了,我很有防范之心的,要么选择年迈的老婆婆,要么选择年迈的老爷爷,大多时候都是我选的交易地点,而且我有时候会躲起来看来人是不是和我交易的人,如果人来了几个壮年人什么的,我就不会出现。不过,大家都是真心想买粮食,所以都很遵守黑市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