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挺远,洞中昏暗,翼望看不清凡人女子脸上神情,但听这话已然骇得心头大跳,“你胡说什么呢?凡人与妖岂可……”

    说不出后面的“结合”二字,翼望的声音渐息。

    可愉悦的轻笑声传来,是璘琅得逞后的情不自禁,翼望后知后觉自己被她捉弄,羞燥地哼了一声,却是“嗖”得一下就蹿到崖洞口,任她怎么叫唤都不回头搭理她了。

    此番形势下她还离不得小鲛妖,过了许久见他还不回转,老龙祖暗道不好,不是因为她出言逗弄了一番,这小鲛妖从此就打算置她于不顾了吧?

    她现下可是实打实的凡胎,若这鲛妖一甩鲛尾走了,她在这崖洞里恐怕活不过两日。

    等等……

    璘琅忽然又想道,倘若这小鲛妖真要置她于不顾,方才便可一走了之,也不必仍旧待在这崖洞里装石头陪她了。

    她垂眸思忖一会儿,脑海里适时地闪过那隔壁茅屋的王渔妇有一日惹了夫郎生气,那夫郎便叫她日日睡在外头院子里,王渔妇百折不挠地说了好些讨饶的话,才得了进屋上榻的允许。

    璘琅若有所思地望着崖洞口,难不成这鲛妖在等她讨饶?

    讨饶是个技术活。

    坦白来讲,璘琅的族类在过去强盛之时,斗争中往往都将对手狠狠碾压,讨饶的话听过不少,可却从未出过口。

    没用的技术,她向来是不屑去学的。所以说龙族死得快也不是没有道理,太过自负倨傲往往下场不好。

    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什么法子都得试上一试。璘琅不由得深吸一口气,对着崖洞那头轻声呼喊道,“翼望,如果我方才说了什么错话,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
    于璘琅这活了一把岁数的老家伙而言,语气足够低声下气了。可小鲛妖似乎铁了心不为所动,听到她的呼喊连头也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璘琅将方才逗弄他时的话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,说是逗弄也不知是谁更吃亏些,遥想她当年也是名震六界之龙祖,一般活物想同她说上话还不够格呢。

    但那也只是遥想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翼望,我方才是在同你玩笑呢,你就别同我置气了可好?”

    那鲛妖身影晃动一番,却还是没搭理她。

    璘琅想不出什么好话了,有点自暴自弃起来,“你若瞧不上我,往后我寻别的法子报答就是,方才之事我再也不提了还不成么。”

    没了翼望的法力,剥去外衣后躺在石壁上,直觉得身子越发的冷了。